南通色织土布芦扉花布机织复原数据分析和研究

邵卓尔, 张 毅

(江南大学 纺织服装学院,江苏 无锡 214122)

摘要: 芦扉花布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南通色织土布”中最经典的品种,体现了织造艺人的看家本领。文章通过实地调研、文献查询、数据分析等方法,收集、整理了大量南通色织土布芦扉花布的布样与图片。从织造工艺和织物分析的角度对传统芦扉花布和新式芦扉花布进行分析对比,可以发现两种芦扉花的织造工艺流程和织造各项参数相差并不大,影响其图案的关键是织物组织和色纱排列的巧妙配合。通过分析与试织等方法得出结论,为南通色织土布芦扉花布的传承与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同时对土布的批量生产和创新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关键词: 南通色织土布;芦扉花布;工艺流程;织物分析;机织复原

南通色织土布源于江南土布,随着江南移民的迁徙在南通落地生根,延绵传承数百年,形成了独有的风格[1]。20世纪80年代,纺织工业大生产代替了传统手工织造,南通色织土布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如今,老一辈艺人年事已高,这项技艺流传至今鲜有文字记载,对南通色织土布的研究与传承迫在眉睫。本文以南通色织土布经典品种——芦扉花布为例,查阅文献资料,走访南通老艺人,收集大量的布样与图片,对其织造工艺进行研究分析,并使用现代纺织工具进行复原试织,以期传统技艺可以融入现代生活,得到更好的传承与发展。

1 芦扉花布的工艺分析

芦扉花布虽然看似是简单方格循环,但织造工艺却别具匠心,是南通当地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其工艺流程主要可分为纺纱、染色、织造三个部分,包括棉花加工、搓棉条、纺线、摇线、染线、浆线、络线、穿经、穿筘、整经、穿综、卷纬、织造共计13道工序[2]

1.1 纺 纱

纺纱工艺流程是对采摘的棉花原料进行处理,继而纺纱成线的过程。工序相对繁琐复杂,但这一步骤的好坏直接决定了色织土布成品的品质。

首先,刚采摘的籽棉要经过晒籽棉、拣籽棉、脱棉籽等工序去除棉籽、杂质和水分,形成皮棉。皮棉通过扎花车(图1)进一步去除棉籽和杂质,留下棉絮。之后对棉絮进行加工,使用木制絮棉弹弓(图2)弹花,对棉絮进行开松处理,使其体积膨胀。然后将处理过的棉絮通过搓棉条板搓成粗细均匀的棉条,长度一般在30~40 cm,视个人习惯而定,此道工序对棉纤维进行梳理,使纤维伸直度、均匀度、梳理度及成纱质量得到改善,并进一步除杂。

图1 仿元扎花车
Fig.1 Rolling bench of the Yuan style

图2 仿明弹弓
Fig.2 Cotton-fluffing bow of the Ming style

上述流程完成后开始纺纱,使用纺车将棉条进行牵伸、加捻等工序最终形成细纱。南通民间主要使用手摇纺纱车(图3)进行纺纱,与传统的脚踏三锭纺车(图4)相比,操作更为灵活且纺出的纱线条干更均匀。纺纱形成的细纱通过摇车(图5)整齐地绕到线锭上,为下一道工序做准备。

图3 手摇纺车
Fig.3 Hand-reeling spinning wheel

图4 三锭脚踏纺车
Fig.4 Foot-propelled three-spindle spinning wheel

图5 摇车
Fig.5 Reeling wheel

1.2 染 色

染色是土布颜色形成的重要步骤,传统南通色织土布色纱染色一般都采用天然染料(图6)。最常见也是运用最广泛的染料是靛蓝,由南通当地种植的蓝草制作而成。宋应星《天工开物》中记载植物染料制造蓝靛的过程[3]:凡造靛,叶与茎入窑,水浸七日,其汁自来。每水浆壹石,下石灰五升,搅冲数十下,靛信即结,水性定时,靛澄于底。凡靛入缸必用稻灰先和,每日手执竹棍搅动不计其数,其最佳者曰“标缸”。

图6 天然染料
Fig.6 Natural dye-stuff

染色工艺流程主要包括练漂、浸染、绞水、晾色、复染、皂煮、晾晒等工序,使纱线上色最终变成色纱。通过练漂对棉纱进行退浆处理,并进一步去除纱线中的天然杂质,再将纱线放进配置好染料的染缸中,开始浸染上色,之后绞水、晾色,使染料与纱线进行化学反应。根据所需要的颜色深浅程度,重复前面的步骤对纱线进行复染,加深颜色。最后,通过皂煮进行固色并清除染料浮色,晾晒后为织造做准备。

1.3 织 造

织造是南通色织土布生产过程中的最后一道工序,包括络线、整经、穿筘、穿综等步骤,操作性强,工艺要求高,需要经验与技术双重配合才能保证土布最终的成品质量。成品布所呈现的图案变化,是通过变换色纱排列顺序并搭配织物组织而最终形成的,如图7、图8所示。

图7 井字芦扉花
Fig.7 The reed flower pattern with well glyph

图8 四跟头芦扉花
Fig.8 The reed flower pattern with four roots in vertical and horizontal directions

织造前需先将染色后的纱线上浆,增加纱线牢度,之后通过络车将纱线整齐络到筒管上。根据图案形态提前计算出色纱种类和数量,按对照色纱排列顺序确定筒管顺序,依次将纱线绕到经轴上。整经后的经纱根据排列顺序和图案要求依次穿筘、穿综,最后整理固定经纱,控制开口张力,使用手拉织机(图9)织造土布。

图9 手拉织机
Fig.9 Hand-operated weaver

织造生产过程是个经验活,需要双手和双脚协调配合。手拉织机通过踩脚板控制综片的上下升降,使经线形成清晰的开口方便投梭。手工艺人一边踩脚板控制组织单位循环,一边牢记纬线的色纱排列顺序,及时更换梭子,一手投梭另一手接梭,然后拉机杼将纬线打紧,以此循环往复。在此过程中,艺人要控制好拉机杼和踩脚板的速度和力度,保证既快又匀,过轻或过重会影响布面最终的整体效果和质量。另外,南通色织土布最大的特色便是利用精妙的经纬色纱变化与织物组织结合形成图案。以经典的芦扉花为例,虽然使用的是最简单的平纹组织,但纬纱排列复杂,频繁更换梭子大幅影响织布效率,极为费时,这也是南通色织土布珍贵之处。

2 传统芦扉花织物分析

由于织物采用的组织、色纱排列、纱线的原料及线密度、织物的密度等不同,形成的织物在外观上也有所不同[4]。为了进一步研究芦扉花布的织造工艺,必须对织物进行分析,研究织物的结构与性能,为仿样、改进或创新设计提供理论依据。传统芦扉花布以三根头和四根头为主,本文以三根头芦扉花(图10)为例,选取20 cm×20 cm的样布,在标准大气压下调湿备用,从织物的密度、缩率、原料、经纬线密度、织物组织五个方面对传统芦扉花织物进行分析。

图10 三根头芦扉花
Fig.10 The reed flower pattern with three roots in vertical and horizontal directions

2.1 织物的密度

参照GB/T 4668—1995《机织物密度的测定》标准进行。由于三根头芦扉花密度大,纱线线密度小且组织规律,因此选用织物分析镜法。根据组织循环中的纱线根数(R)乘以10 cm内的组织循环数(n)来确定织物密度(P)[5],即:

经纱密度Pj=Rj×nj+余数(根/10 cm)

(1)

纬纱密度Pw=Rw×nw+余数(根/10 cm)

(2)

通过分析镜窗口计数Rj=14,nj=15,余数=9,经密Pj=219(根/10 cm);Rw=14,nw=16,余数=5根,纬密Pw=229(根/10 cm)。

2.2 织缩率

织缩率表示纱线的伸直长度与在织物中该纱线两端距离的差对后者的百分率,是织物结构参数的一项重要内容,根据织缩率可以计算纱线线密度和织物用纱量等。在样品不同位置,拆出经线和纬线若干根,将其屈曲拉直,测量其长度即为原长L1,原长与样品长度(L2)相减所得差值与原长的百分比即为织缩率a,包括经向织缩率和纬向织缩率,公式如下:

(3)

根据FZ/T 01091—2008《机织物结构分析方法 织物中纱线织缩的测定》选取5组经纬纱,每组10根,使用伸直纱线和测量装置测量纱线伸直长度,取平均值并计算缩率,可得经向织缩率aj=15.9%,纬向织缩率aw=9.25%,如表1所示。

表1 经纬向织缩率
Tab.1 Shrinkage rate of warp and weft fabrics

组别经线平均原长L1/cm经向织缩率aj/%纬线平均原长L1/cm纬向织缩率aw/%123.4014.522.4010.71224.3017.722.209.91323.5014.921.808.26424.1017.022.209.91523.6015.321.607.41平均值23.7815.920.049.25

2.3 纱线原料鉴别及捻向

南通色织土布原料是南通本地的鸡脚棉,鸡脚棉是南通地区培育的名品,因叶小色淡,叶缺裂五甚深,状如鸡脚,故此得名。但由于产量、纤维长度及细度都不及美国陆地棉,在20世纪20年代末被取代,并逐渐绝迹[6]。本文采用Nicolet Nexus型红外光谱仪(赛默飞世尔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对样品原料进行测试,如图11所示。红外光谱法是利用红外光谱的“指纹性”原理,将测得的红外光谱图与已知纤维的红外光谱图比较,从而鉴别纤维的品种[7]

图11 样品红外光谱图
Fig.11 Infrared spectra of samples

参考蒋之铭[8]一文中各织物红外光谱图中原棉织物的结果(图12(a))及李晓林[9]一文中N-羟甲基丙烯酰胺处理前后的棉织物红外光谱中原棉的光谱图(图12(b)),对比可知样品原料确实是棉。

图12 相关文献中红外光谱图
Fig.12 Infrared spectra in relevant literature

织物加捻情况的测定是为了计算经、纬纱线的准备工艺[10],拆纱后可以清楚地发现样品经纬纱线都是单纱加捻,采用手捻办法进行退捻确认经、纬蓝白纱线皆是S捻向。

2.4 经纬线密度的分析

参照FZ/T 01093—2008《机织物结构分析方法—织物中拆下纱线线密度的测定》标准,将纱线从织物中拆下5组经纬纱,每组10根,测定伸直长度和纱线质量,如表2所示。

表2 经纬线长度与质量
Tab.2 The length and quality of the warp and weft

组别经线平均长度/cm经线平均质量/g纬线长度/cm纬线质量/g123.400.009422.400.0112224.300.014222.200.0098323.500.010421.800.0070424.100.013022.200.0106523.600.011821.600.0064平均值23.780.011820.040.0090

根据如下纱线的线密度公式,经计算得经线密度为49.6 tex,纬线密度为44.9 tex。

(4)

式中:Tt为经(纬)纱线密度,tex;g为在公定回潮率时的纱线质量,g;L为指纱线的长度,m。

2.5 织物组织分析及色纱排列

传统芦扉花纹样的织物组织均采用简单的平纹组织,通过变换经纬色纱排列与组织结构合理配合,也就是常说的换梭,最终织造形成不同的图案。这种方法在学术上成为配色模纹,即采用两种及两种以上的色纱与织物组织相配合,使织物表面形成由不用颜色构成的花纹图案。不同颜色经纱的排列顺序称作色经排列顺序,不同颜色纬纱的排列顺序称作色纬排列顺序。配色模纹可以用意匠图分成四个区来表示,如图13所示,Ⅰ区表示织物组织图,Ⅱ区表示不同颜色纬纱的排列顺序,Ⅲ区表示不同颜色经纱的排列顺序,Ⅳ区表示根据Ⅰ区、Ⅱ区、Ⅲ区的组织和色纱排列所形成的织物外观图案,即配色模纹。

图13 配色模纹绘制分区示意
Fig.13 The partition diagram of color matching model pattern drawing

以三根头芦扉花纹样为例分析,基础组织为经、纬线一上一下相交而成的平纹组织。通过照布镜对织物进行观察可发现,三根头芦扉花的经纬向皆以14根纱线为一个循环,即Rj=Rw=14,在配色模纹循环内绘入平纹组织图,如图14(a)所示,经纬色纱排列如图14(b)所示,经线排列顺序为(1蓝1白)×3,2蓝,(1白1蓝)×3,纬线排列顺序为(1蓝1白)×3,2蓝,(1白1蓝)×3。根据基础组织图和经纬色纱排列顺序及循环,在相应的色经(“×”符号)纵行的经组织点处,涂绘对应的色纱颜色,同理在相应的色纬(“×”符号)横行的纬组织点处,涂绘对应的色纱颜色,即可得出配色模纹图,如图14(c)所示。同理,可以分析出四根头芦扉花纹样的组织图及配色模纹图。

图14 三根头芦扉花配色模纹
Fig.14 Color matching model pattern of reed flower pattern with three roots in vertical and horizontal directions

2.6 纹样复原试织

根据上述分析,本文采用单经轴SGA598型半自动打样机(通源纺机有限公司)进行纹样复原织造。由于原材料限制,经纬纱线皆选用20 tex×2蓝白纯棉股线,先将纱线上浆后再进行织造,保证纱线张力,防止织造过程中出现断经。为保证试织小样幅宽及经密,试织小样采用14片综框顺穿,公制筘号为174,1筘齿1入,依照配色模纹中纬线色纱排列进行打纬织造。三根头芦扉花纹样复原试织小样,如图15所示。

图15 三根头芦扉花纹样复原试织小样
Fig.15 Recovered test weaving samples of reed flower pattern with three roots in vertical and horizontal directions

3 新式芦扉花布的织造分析

随着纺织技术的进步与提高,新式芦扉花出现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主要利用提花技术和色纱变化在传统芦扉花的基础上进行创新,纹样变化更加多样,种类更加丰富。同时,在色彩上增加了红、绿、黄等艳丽的颜色与传统蓝白色相融合,丰富了艺术效果。由于新式芦扉花种类繁多,本文选取具有代表性的井字新式芦扉花(图16)为样本,对密度、缩率、原料、经纬密度及织物组织进行分析研究。

图16 新式芦扉花
Fig.16 New reed flower patterns

3.1 新式芦扉花布与传统芦扉花布的参数比较

通过实验发现新式芦扉花在密度、缩率、原料、捻向、经纬密度这几方面与传统芦扉花相差不大,实验结果如表3所示。

表3 新式芦扉花布与传统芦扉花布的参数比较
Tab.3 Parameter comparison between traditional and new reed flower patterns

类别密度/(根·10cm-1)缩率/%原料捻向经纬线密度/tex传统芦扉花经密:219经向:15.9纬密:229纬向:9.25棉经向:S经线密度:49.6纬向:S纬线密度:44.9新式芦扉花经密:220经向:13.2纬密:220纬向:14.8棉经向:白色S蓝色Z经线密度:33.1纬向:白色S蓝色Z纬线密度:38.5

从表3可以发现,新式芦扉花与传统芦扉花整体参数都较为接近。其中两种芦扉花的密度均在220根/10cm左右,原料皆是棉;新式芦扉花经向缩率与传统芦扉花相差不大,纬向缩率略大于传统芦扉花;新式的经纬线密度均小于传统芦扉花,即新式芦扉花的纱线相对较细。传统芦扉花经纬色纱均使用S捻,当平纹织物采用相同捻向时,表面反光不一致,光泽减弱,但交织处捻纹一致结实,结构更稳定。新式芦扉花白色经纬纱采用S捻,蓝色经纬纱采用Z捻,这种情况织物表面反光一致,光色较好,织物手感柔软[11]

3.2 织物组织分析及色纱排列

由于织物密度较大、丝线较细且组织循环较大,利用照布镜直接观察可能会出现偏差,所以使用拨拆分析法对织物进行分析,即利用分析镜观察织物在拨松状态下的经、纬交织规律。其方法是先将样布的经纬线沿边拆去1 cm左右,留出丝璎,然后在分析镜下,用针依次将经纬线拨开,用照布镜观察经线与纬线的交织情况并记录,直到分析出现循环为止。通过观察分析可以得出经组织循环数为47,即Rj=47,纬组织循环数为49,即Rw=49。在组织运用上,井字芦扉花与之前分析的几类芦扉花有所不同,在平纹组织的基础上结合重平组织和形成变化重平组织并有规律地排列,如图17所示。

图17 新式芦扉花织物组织结构
Fig.17 The tissue structure of new reed flower patterns

经线色纱排列顺序为2蓝,(1白1蓝)×3,(1白2黑)×2,(1白1蓝)×3,1白,4蓝,(1白1蓝)×4,4白,(1蓝1白)×4,2蓝。纬线色纱排列顺序为(1蓝1白)×5,1蓝,2白,(1蓝1白)×5,4蓝,(1白1蓝)×3,(1白2黑)×2,(1白1蓝)×3,1白,3蓝,配色模纹如图18所示。

图18 新式芦扉花配色模纹
Fig.18 Color matching model pattern of new reed flower pattern

3.3 复原工艺

根据织物分析,选用上浆后的20 tex×2蓝白纯棉股线做经纬纱线。虽然织物组织循环较大,但皆是平纹和变化平纹组织,有规律可循,因此试织小样采用4片综框顺穿,1筘齿1入,变化平纹处同一片综框穿入两根经线,打纬时两根纬纱同时打纬,保证纹样的形成。新式芦扉花纹样复原试织小样,如图19所示。

图19 新式芦扉花纹样复原试织小样
Fig.1 Recovered test weaving samples of new reed flower pattern

4 芦扉花织物面料再设计

织物面料再设计利用芦扉花土布中具有代表性的元素,对其进行重组,或者运用其他材质来表现。此类应用设计融入流行元素,造型多变,具有时尚感。再设计的方法汲取了南通色织土布的精华,设计的产品可能难以直观地体现出南通色织土布原本的样子,但能体现其强大的文化底蕴与精神内涵。

4.1 以改变织物织造参数为例

传统三根头芦扉花依靠平纹组织为基础组织,通过经纬纱线的规律排列形成最终的图案。笔者试以此织物组织和经纬纱排列规律为基础,改变经线穿筘方式,采用4根一入筘,增加经线密度,试织小样最终形成新的面料图案(图20),没有提起的经线被两边提综的经线挤到织物背面,不显露在织物表面,形成有规律的条纹几何图案。

图20 改变织造参数的试织小样
Fig.20 Test weaving samples with changed weaving parameters

4.2 以改变纱线材质为例

以改变纱线材质为例的织物再设计是在原有的芦扉花土布织物组织的基础上,不改变经线的色纱排列顺序,将纬线替换成不同的材质,例如花式纱线,进行小样织造,设计出新的面料。本文选用花式纱线进行织造(图21),小样表面肌理明显,质地更加坚实,适用于制作餐垫、地毯等家用纺织品。

图21 改变纬线材质的试织小样
Fig.21 Test weaving samples with changed weft material

5 结 语

通过对南通色织土布芦扉花布工艺和织物分析,可以得出:芦扉花布的织造工艺主要有纺纱、染色、织造三个步骤组成,其中织造最为关键,传统芦扉花与新式芦扉花在密度、缩率、线密度等方面相差不大,主要区别在于织物组织。传统芦扉花通过平纹组织配色模纹织造形成经典的芦扉纹,新式芦扉花在平纹组织的基础上搭配重平组织变化出更为多样的芦扉花纹样。本文通过分析和试织,为南通土布的传承和创新提供了可能,也为南通土布实现现代化机器大生产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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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ysis on weaving recovery data of Nantong yarn-dyed homespun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SHAO Zhuoer, ZHANG Yi

(College of Textile and Clothing, Jiangnan University, Wuxi 214122, China)

Abstract: The cloth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is the most classic variety in national-leve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roject: “Nantong Yarn-dyed Weaving Homespun”, and it reflects the special skill of the weaving artist. By means of field investigation, literature searches, data analysis and other methods, a lot of fabric samples and pictures of Nantong yarn-dyed weaving homespun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were collected and collated. By comparing traditional cloth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and modern cloth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weaving process and fabric analysis, it was found that there was almost no difference in weaving process and various parameters between two kinds of cloth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and the key which influenced the patterns was ingenious cooperation of textile tissue and colored yarn arrangement. Through analysis and test weaving, the conclusion was drawn to provide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of Nantong yarn-dyed weaving homespun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At the same time, it has some reference significance for volume production and innovation of cloth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Key words: Nantong yarn-dyed homespun; cloth with reed flower patterns; technological process; fabric analysis; weaving recovery

中图分类号: TS105.1;J523.1

文献标志码:B

文章编号:1001-7003(2019)04-0063-09

引用页码:041202

DOI: 10.3969/j.issn.1001-7003.2019.04.011

收稿日期: 2018-01-23;

修回日期:2019-03-12

基金项目: 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点项目(15AG004)

作者简介: 邵卓尔(1991),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家纺服饰面料设计与文化。

通信作者:张毅,教授,zy519@hotmail.com。